好一段日子,獨愛抺香珍珠。愛其名,自我解讀為「一抺香氣」,真浪漫。
自小家教甚嚴,而且學校附近沒店舖,學會蒲珍珠奶茶舖,已是大學時。當時,是自戀的少女時代,淡淡抺香,微黃奶白,穿件白襯衣,珍珠耳環古董錶,好一幅圖畫。
長大後,全線戒掉此類雜飲,講真,這種甜味加一團粉做的珍珠,都幾唔sophisticated。
近年,珍珠奶茶店越開越多,而且轉營為外賣形式,小小的店有七八個員工,客人排隊購買,八達通付款,飲品拿走,邊逛街逛喝,擺明搶便利店凍飲生意。
路過灣仔,驚覺珍珠奶茶之多,幾乎是一條街一家。媽媽見大排長龍,說不如買杯試飲,我說此類小店似乎衛生不佳,大熱天時,還是不試為妙。
沿著街道走著,方發現店子全是新開。不禁懷疑,現在大排長龍,冬天十度以下,誰會在北風中買冰凍的珍珠奶茶?
據說,這種店子為短期租約,只做夏秋兩季。
想起莊子寓言:朝菌不知晦朔,蟪蛄不知春秋。只能活一天的朝菌,與只能活一季的蟪蛄,珍珠奶茶經濟,何嘗不是?
一天或一季,想起多少愛情故事。少女時代讀莊子,也覺特別感動,能活的話,一天就夠,誰又在乎莊子筆下的冥靈,一年為人間五百歲?
人會長大,正如我不再喜歡喝抺香珍珠。感動過後,脫下浪漫的眼鏡看世界,背後又有多少殘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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