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 September 2008

在元氣壽司裡想著劉若英

非常慶幸公司樓下開了一間元氣壽司.

二十天年假不知是如何累積下來的,亦不知如何把它們銷掉.一口氣放二十天,又可以闖盪江湖,但是我的工作不容許這樣.最後痛苦得,把年假半天半天地請,而且是請上午,好讓下午回公司還有數小時可追回工作.

多少個下午,回到公司,說要見客,二時多獨自在元氣壽司吃午飯.我是真心的喜歡元氣壽司的,它給我多少快樂與不快樂的回憶,也見證那段不知天高地厚的歲月.

記得明報時代的上司,見工時我駁嘴,她卻請了我.記得我選星期二放假,然後會看電影.也記得報館該區晚上很靜,我愛邊聽巴赫邊走回家.

老實說,我不認為自己現在特別快樂.我不明白為何總是洗不清那種哀愁,更不明白為何深夜還不睡要在這裡寫自己的哀愁.

八卦者說劉若英的哀愁,緣自她與陳昇的一段感情.我喜歡對號入座地認為從前的我像《為愛痴狂》裡的劉若英,多麼清純天真.

每唱到這一句:「想要問問你敢不敢,像你說過那樣的愛我」,她都一臉自信,就是如她現在所說的,那是「女孩的蠻性和天真」(《我很好》開場獨白).聽《為愛痴狂》,多麼的親切,但又陌生,我是她,又不是她.當我漸漸不會當面駁嘴,就開始意識到自己已轉型,我學會諷刺挖苦尖酸刻薄,最後是自嘲.

如今我不會再問人愛不愛我,說愛又如何呢?劉若英的哀愁就是這樣形成(對不起,又是我為了滿足一己私慾而穿鑿附會的),她的歌早不唱澎湃的愛情,看透也好,得不到也好,什麼都好,反正強行說服自己心如止水.

還是偏愛劉若英,從她身上看到,怎會有人跟我想的一樣?

如今那白色娃娃裙與平底鞋打造出來的天真,並不真的天真,我是說我自己,然後又堅信劉若英跟我一起轉型.

不止一名朋友親切地慰問,擔心我最近心情不好.才沒有呢!有資格傷春悲秋的,只說明我吃飽飯沒事做,年假多得半天半天地放,早上睡覺,下午坐在元氣壽司發呆,坐到三時回去工作一會即回家.這樣的生活,我想像劉若英般大叫:我很好,我很好,我,很,好.

我是自嘲高手,字字有骨.

舊文: 元氣壽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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